Jasmine Sokko：面具是我的标志，也成了我的绊脚石

JASMINE SOKKO/ 创作歌手/ @JASMINESOKKO

Jasmine Sokko——10年前那个戴着面具用神秘造型守护音乐的女孩,带着自创曲《1057》正式踏入乐坛。当时她把自己“藏在屏障”后,希望大家专注其音乐而非外表。10年后她终能坦然面对观众,决定卸下面具走上更大舞台。从担任英国乐团Coldplay演唱会开场嘉宾,到加入由林俊杰成立的JFJ Productions并参与其世界巡演——她坦言一路走来虽经历过倦怠与危机,却也不断找到新突破口。出道10周年的她说自己依然带着初心,继续在音乐宇宙里前行。

即将迎来出道10周年,认为自己的最大改变是?

想法和看事情的角度。开始时我其实对音乐没太大把握,毕竟这不是一条“传统”的路。另外我在大学念的是商科,从没想过自己能在音乐圈走这么久。一路走到今天,我觉得既幸运又幸福,也更清楚自己真正要什么。

相比短暂的爆红,我更希望能唱得长久。对我来说,歌手“寿命”比一时的热度更重要。这样一种体会其实也源自一些经历,如去年担任Coldplay演唱会开场嘉宾前,我因咳嗽而突然失声,当时很担心会错过机会。我告诉自己如果能挺过去,一定要更好照顾身体——只有保持健康,才能继续站在舞台上唱下去。

这么多年来,初心依旧吗?

从出道至今,我的初心一直没变。未来感、猫咪和3D这几个元素从第一天就跟着我,成了我音乐宇宙的基石。这个宇宙好像是一座正在扩张的星球,我不停往里头添砖加瓦。我曾和朋友聊过一个问题:如果有一天,我已拥有世上所有想要的东西,我还会做什么?当下脑海里蹦出来的答案是——继续创作音乐。对我来说音乐早已不只是工作,而是生活的节奏;哪怕是难得空闲也会戴上耳机听歌,或埋头写新旋律。最近我甚至尝试写中文歌词,对我来说是陌生又兴奋的挑战。音乐以外的我也有些执念,如暗黑色系的衣服——别人或许觉得单调,但对我来说却是一种归属感,就像音乐一样舍不得放弃。

坚持风格一致,不担心观众会渐感无趣?

我倒不这么认为。对我来说音乐更像是一个世界的建构,需要一点一滴去搭建,而不是急于求成。我想靠实力来维持事业,把基础打好打稳后再从底部慢慢往上。或许在这个讲求速度的社会里,这种方式显得不那么“流行”,但我相信只有经过时间和耐心累积出来的东西,才会更沉稳也走得更久。

面具曾是你的标志性造型,为何决定摘下?

开始时是希望大家能专注在音乐本身,而不是我的外表,但久而久之却发现它成了一种绊脚石。它确实成为我的标志,却也限制我能做的事。后来决定摘下面具,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只需对自己负责。现在的我能更随心所欲表达,不论戴或不戴都能自在做选择,也能更直接与观众交流,我觉得是很棒的一个决定。

又为何会决定加入JFJ?

之前我和其他公司合作过,而那段经历却也让我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寻找的团队。和JFJ的缘分其实谈了将近两年,过程可谓慢热,但也让我确认这是对的选择。我觉得公司很尊重我的意愿和界限,而且有许多经验丰富的前辈教我新东西,助我成长为更优秀的音乐人。最打动我的一点,是JFJ真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公司——公司不会硬要把我塑造成某种固定样子,而是根据我的性格去辅助和发展我的音乐道路。

从老板林俊杰身上学到了什么?

他真是非常专业的音乐人,做事认真之余风格很鲜明。像(拍摄)之前连续三晚的大型演唱会,每场将近三小时边唱边跳,他的体力和专注度都保持得超好,很让我佩服。能近距离看到其专业状态,会让我觉得自己还差得远,甚至自叹不如。对我来说,只要能做到老板的一半就很厉害了。正因身边有这样能胜任大事的人,才更让我相信梦想并非遥不可及。同时我也觉得很荣幸,可以把自己的作品唱到不同舞台,分享给更多人听。

对音乐人该有强烈个性反映在作品中,你认同吗?

我觉得有自己的个性固然好,毕竟能让大家更快理解和记住作品,但我却不认为这代表一定要用很“强烈”的方式去表现。每个人有不同个性,关键是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状态。我的性格其实很zen、很chill,不是那种情绪起伏很大的人。遇到突发状况时,我是那种会冷静下来想办法解决的人。印象最深是有一次搭飞机时突然发现手机不见,我竟然一点都没慌,先把所有可能性想过一遍,最后在行李箱的包里找到,反而是经纪人比我更紧张(笑)。

现在往回看,是哪一刻让你决定要当歌手的?

是我从13岁就有的梦想。当时虽然听了很多流行歌曲,却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声线可能并不适合比较主流的作品。但这并没让我退缩,反而让我更认真思考:或许我能通过创作,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后来我就开始创作适合自己唱的歌,也在不断的尝试中逐渐找到自己的声音和方向。对我来说, 这是一段慢慢摸索且不断累积(经验)的过程。

创作灵感大多来自哪里?

因为我个性偏内向,所以灵感大多来自生活日常,而我都会将它们记录在日记里。我写日记已经很多年了,但真正变得自律是从今年巡演开始。那段时间的行程很紧凑,如果不及时写下当天的经历和感受,可能连今天是星期几都会忘(笑)。我“属于”长篇大论型——光是这次巡演就已写满了好几本500页的日记,每天大约写三大页。除了日记,我也设立了“每日任务清单”,提醒自己要睡足八小时、健康饮食、运动、阅读、与人交流等,尽量充实自己的人生。

音乐事业可也有“清单”?

有的,不过大多是一些可以靠自己完成的小目标,如养成好习惯、一步步扎实音乐实力等,因为不想让太多的外在压力左右自己。去年能在Coldplay演唱会上担任开场嘉宾,或在JJ的演唱会上演出,这些其实从来都不在清单里,但能遇到并完成让我很感激。

我很清楚知道自己的音乐风格未必是大众第一时间就能接受的,因此更要坚持并努力,让更多人听见我的作品,也真正认识舞台上的Jasmine Sokko。对我来说,所谓的“事业清单”就是设定能实现的目标,持续练习并不断进步,把自己一点一滴磨练成更好的音乐人。

这一路走来,可有很累的时候?

当然会,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今年3月发行了《Burnout Dynasty》。这张专辑其实映照了我一直以来处于“职业倦怠”的循环,从小到大都是如此。我觉得这是一种被社会塑造出来的心理状态,不是长大并进入社会后才出现的。只是现在的我比过去更懂得取舍,随着人生经验的累积,我学会拒绝不适合或不想做的事,让自己尽量维持在最佳状态中。

对我而言,《Burnout Dynasty》就是我坚持以自己的方式存在的一种主张——去克服那些几乎击垮我的事,去经历爱与失去,去在一个早已替我做决定的世界里成长。它是反叛,是夺回主动权,也是一个“成为自己”的过程,希望它能传达到那些准备好接纳我的人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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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歌手的终极目标是?

希望能一直保有初心,而最大梦想是创作出“爆款”,即火到就算在世界上最偏僻便利商店里都会播放的歌。不一定要由我来唱,但一定要由我创作。随着JJ的世界巡演工作告一段落,我还有很多演出要去完成,所以很期待接下来的挑战。

此外,我也想将自己的其他兴趣和音乐结合起来,如尝试3D打印。家里那台打印机已准备就绪,很期待有一天能亲手为自己的演唱会设计并打印出头饰。能戴着自己设计的作品站上舞台,对我来说将会是一个无比特别和具意义的里程碑。

摄影 LAWRENCE TEO
造型 TERENCE LEE
发型 CHRISTVIAN WU USING GOLDWELL
妆造 LARRY YEO USING CHARLOTTE TILBUR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