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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Y ARE THE “CITY FARMERS” IN SINGAPORE 新加坡的“城市农夫”

在几乎所有食材都能轻易购买到到新加坡,为何还会有人坚持当个城市农夫?小编专访其中两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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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ENNY TOH 卓如叶 55岁
城市农场: CITIPONICS

一切都因她的弟弟开始。
他曾出产农药,接触农业整整有20年时间。因近距离接触,他亲眼看见一些农夫如何滥用农药而对农作物品质产生了疑问,就决定将事业重心从农药研究转向有机种植。

我问Jenny她后来怎么也加入,她不假思索地说:“兴趣。要不是因为浓厚的兴趣,应该不会选择加入这行。”她解释因长时间必须在太阳底下暴晒,特别是女人,最怕暴晒后脸上出现许多色斑。此外,农业还有很多细腻的事项必须注意和处理,少一点热忱就没办法撑那么多年。
她说:“我也在家自己种菜,让孩子吃没接触到农药的新鲜蔬菜。”

早期她也和弟弟研究了鱼菜共生 (Aquaponics),之后对鱼产生感情,既不舍得卖也不舍得食用,于是就决定研究出全球首创,取名为Aqua Organic System (也称AOS) 的系统。这是无土栽培的其中一个方式,还甚至在中国获得专利权。
“我们之前也用温室栽种,然后将农业产品卖给中国。我们也在马来西亚做一些种植教育,让他们学习如何用这个系统来种植有机蔬菜。”

问她关于这个系统的好处,她分享: “因人口数目越来越高,可以种植的土地就相对越来越少。透过这个系统,我们能进行一对四,甚至高达七倍的种植 (意:用土壤种一颗,用此系统可种四颗,甚至七颗)。既然不需要土壤,也就不需要使用泥土和海绵。 而且我们研发的科技是可再循环使用,种植之余也环保。况且我们在屋顶上种植,不但有直射的阳光,还能善用空间。”
Jenny表示这样的种植方式,能让她在小小一个停车场种植50到80个种类的蔬菜。原本我有点怀疑,但到现场看到超整齐的种植系统,让我大开了眼界。

经过多年实验,Jenny表示自己开始了解什么月份适合种植什么种类的蔬菜。 本地虽一年四季如夏,但有些月份降雨量较多,容易惹来昆虫,因此还是会对种植有所影响。
在本地进军少人尝试的城市农业,她却表示很有信心:“蔬菜在收割时就会开始流失营养。但因为在新加坡,寄往超市的时间较短,因此每户人家都能吃到更新鲜的蔬菜;不仅没农药也更有营养。” 也因为在亚洲专研无土栽培种植方式的人不多(大多在欧美国家),因此这个纳入亚洲气候、温度及阳光时长等元素的AOS系统,在亚洲其实更受用。

Jenny以能够出口有机蔬菜为最终目的,但事实是目前在本地只有在西部 Kang Ching Road 的一个多层停车场顶楼种植。她表示由于系统规模较大且繁杂, 更大的空间也相对需要更多的人力。
她说:“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对农业有热忱,有些人也只是把它当赚钱工具。” 目前,她正在与环境发展局商谈如何扩展业务。

年过半百却凡事亲力亲为,Jenny说:“不希望这一生就这样来了就走,却没为社会贡献任何东西。我希望下一代能将这个系统带到世界各地,或是成功出口蔬菜,让更多的人都能吃到有机蔬菜。”

 

BJORN LOW 刘悦 36岁
城市农场: EDIBLE GARDEN CITY

今年36岁的他曾在欧洲某广告公司任职。
驻守广告行业看似前途光明,他后来却选择放弃。他说,在广告公司工作毫无意义。
“那段时期很流行食物持久性 (food sustainability),坊间一直在热烈探讨。 我也觉得食物既然占据人生一大部分,自己却对食物的来源不甚清楚。因此约七年前当我还在欧洲时,我就选择到许多农场里打工,也借机了解食材的来源。”

他表示在接触农业及种植时,发现自己开始对这回事着迷。
他曾到农业学院学习食物持久性该如何进行及“自给自足”的种植道理,却也发现本地学院虽推广食物持久性,却不看重。新加坡农业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,他于是决定回新,为本地农业尽一份力,希望能以现代化方式激发年轻人对这一行的兴趣。

就这样,他在四年前创办了取名为Edible Garden City的社会企业,顾名思义就是为让城市有个“可食用花园”。然而,Bjorn却说自己一开始并没想要在城市里建设农场。
“我其实想在传统农场工作,不是城市田园。但在新加坡要找传统农场,除了要找到合适的地方,还得纳入高租金的考量。”所以,才决定在店屋楼顶开设城市农场。

Edible Garden City从最初的两人团队已扩展到22人,当中不乏弃高薪为食物持久性尽一份力的人。同时也如Bjorn愿吸引到年轻大学毕业生加入,团队平均年龄从24岁到60岁不等。
Bjorn说许多人认为这是一行赚不到钱的工作,但殊不知,他当初只用一万两千元创立,去年的总收入却达到80万。他表示,今年更有可能达到一百万的收入。

“我们之前的营运模式是依着需求种植,例如为餐馆、酒店等种植和维持种植空间。之后和SpaEsprit集团合作, 为他们旗下10家餐馆如Open Door Policy、Open Farm Community及 Tippling Club等提供蔬菜和香料,同时也为他们旗下的美容产品提供原料。与其它较有资金的公司不同,Spa Esprit是先预付款项,我们才开始种植然后送货。”
这样不仅能确保Edible Garden City 有足够的流动资金继续经营,这些餐饮公司也无需花大钱自国外引进材料。

Edible Garden City也同时经营多项种植科技,企图吸引更多年轻人对这行产生兴趣,改变他们对农业的印象。 如室内种植、鱼菜共生(Aquaponics)、 使用咖啡废料种植蘑菇,造就了所谓的生态食品养殖系统。
“其实这些科技都不算新,可是都需要研究、改良,甚至搜寻原料。也因本地对种植科技不熟悉,所以原料都较不易寻获。例如一些需要的木屑在本地不易找到,所以我们会到熟食中心跟小贩拿废弃甘蔗,经两年的实验和研究才确定能使用。”

Bjorn坦言要长时间在太阳底下工作,而且因公司仍处扩展中薪资不高,要吸引新血并非易事。刚开始时,他的家人都纷表担忧。
“亲戚还说‘你都拥有了硕士学位,却竟然要放弃一切去种菜?’外婆还说她当初从中国来就是为了要逃离农业,没想到我却一头栽进去。”
所以,是为了什么?他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教育”。

毕竟本地有95%的食材都属进口,很多国人对农业,甚至食材的由来不太了解。因此他希望通过Edible Garden City 教育并教导本地人如何自给自足。目前他已在30家本地学校教导学生农业的重要性,甚至经过这几年努力已教育了近五千人有关农业方面的事。他表示坚持所得到的安慰,是看见生意渐渐上轨道;也托环境发展部的福,无需投标就能租到位于Jalan Penjara的空间。

此外他也请了四位自闭症患者,给予 他们一个自然空间培养他们对种植的兴趣。
“他们都惯性做同一个动作,因此很适合农业。或是一些患有忧郁症的老人,我也希望通过农业能给予他们精神寄托。”
Bjorn表示往后还会聘请更多,在大力推广种植农业之余,也能帮助到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