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恶魔,能与恶魔抗衡。

这是韩剧《黑道律师文森佐》中的一句台词。

常说恶有恶报,但有时候没有铁证,或因有钱有权的人施压,就是无法让恶人入罪。眼看干尽坏事的人逍遥法外,真恨不得有一个像蝙蝠侠这样的黑暗骑士来惩罚这些人,为受害者复仇。

韩剧近年就刮起一阵“黑暗英雄风”,不少复仇剧的主角用“以恶制恶”的手法,让观众在现实中感受到的不公平在剧集虚拟的故事中得以伸张正义。

从2月《黑道律师文森佐》,4月《模范计程车》,到刚播完的《恶魔法官》,今年已有3部这类剧集,即将首播的《黑色太阳》也是同样基调。前面3部剧集收视和口碑双收,《黑色太阳》由演技超强的南宫珉担正,未播出已引起热议。

“以恶制恶”的复仇剧被称“爽剧”,因为剧迷追得酣畅淋漓,大呼过瘾。这些作品为观众实现“代理满足”,也明嘲暗讽韩国社会的残酷和不公,包括官商勾结、司法腐败、财阀施压、霸凌问题等,已经严重到须要“以恶魔对抗恶魔”。

《黑道律师文森佐》宋仲基饰演的文森佐就以苹果比喻韩国司法的腐败:“半个烂掉的苹果,人们会称这个苹果为烂掉的苹果,而不是还有一半能吃的苹果。而你们组织就是烂了,其实还比烂苹果糟糕,苹果可以切掉腐烂部分再吃,组织却没办法。”

贴近现实代入感强

这些复仇剧大受欢迎的另一关键是,贴近韩国的现实社会和民情,让观众有强烈的代入感。

《联合早报》首尔通讯员姜贵瑛受访时直言:“这些电视剧崛起的背景,存在着不合理的现实世界,与社会系统无法解决的事情日益增加有关。当前韩国社会只要有金钱、名誉、权力,无论做出任何不正当行为都会得到宽恕。”  

姜贵瑛指出,很多韩国人觉得司法不公平,并举三星电子公司副会长李在镕一案为例。李在镕今年1月因涉嫌行贿被判两年半徒刑,扣除先前遭羁押的时间,原定明年中刑满出狱,但在近日获法务部列入光复节假释名单,在入狱207天后出狱。姜贵瑛说:“人们觉得,有钱就能被释放,没钱就得坐牢,不少人因此对有钱人有负面情绪。”

姜贵瑛再举2019年“曹国事件”说明人民对韩国的政治同样不满。曹国是韩国总统文在寅的亲信,曹国夫妇被爆出为女儿伪造论文和实习证书,让女儿顺利入读韩国顶尖学府高丽大学和釜山大学医学院,曹国妻子也涉嫌投资私募基金避税等丑闻。文在寅当时不顾舆论反对,坚持委任曹国为法务部长,不过曹国最终在舆论压力下,上任仅35天就辞职。姜贵瑛说:“不少人觉得这里存在政治包庇,不过也有文在寅的支持者觉得这是政治抹黑。”

姜贵瑛感叹:“文在寅上台后,房价涨了三倍,物价也一直高涨。很多人失业,但有钱人还是很有钱,贫富差距越来越大,人们对政府和财阀的不满情绪也在上涨。”在这样的环境氛围下,复仇剧中对司法、政治和财阀恶徒的惩罚,正中民众下怀。

《模范计程车》取材自韩国许多真人真事,包括性犯罪男子赵斗淳以身心问题为由减刑出狱,网络硬碟公司董事长向下属施暴,将对女性性威胁得来的照片和影片发布在聊天室的N号房事件等,观众看到行为令人发指的加害者在剧中被私刑,拍手叫好。

姜贵瑛说自己也看得过瘾:“大家都希望有一个超人来拯救人们,来伸张个人冤屈,电视剧就借一个黑暗英雄人物,让观众看得过瘾,看得痛快。”

复仇剧热到韩国以外

“以恶制恶”的复仇剧不仅在韩国深受欢迎,在本地也引人追看。《模范计程车》在串流平台Viu紧接韩国播出时,收视高居第二,也是Viu今年上半年收视排名第三的韩剧,第一和第二分别是“Penthouse 3”和《大发不动产》。《恶魔法官》在Viu紧接韩国播出时,收视也高居第三。

Netflix韩国(内容)副总裁姜东汉受访透露,《黑道律师文森佐》在Netflix播毕后热力不退,持续一个多月在新加坡、香港、日本、马来西亚、台湾、泰国、菲律宾和越南的Netflix十大排行榜占有一席之位,在中东国家包括卡塔尔、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,也多个星期登上十大。

本地媒体人陈宝珠认为:“复仇剧的关键字是‘爽’。可能现在大家活得有点压抑,这些剧可以让人发泄情绪。看到剧中的黑暗英雄用生不如死的方式惩罚恶人,例如《文森佐》放火烧,乌鸦啄死人,《恶魔法官》判施暴者30棍笞刑,像满清十大酷刑,这些都是常人不能做到的,而透过剧集得到‘代理满足’,感觉很爽很过瘾。还有看到主角从谷底翻身,很开心。”

陈宝珠觉得复仇剧的成功,男主角也功不可没。“男主角要一脸正气又带一点暗黑气息,既是坏男人但又实现正义,这样的男人很吸引人。身材完美是bonus,像宋仲基、池城、李帝勋,都让作品加分。”

只能发生在影视作品中

说到英雄,许多人会联想到超能力,但这些复仇剧中的英雄没有超能力,是凭自身本领和身边人的帮助,与恶势力斗智斗狠。陈宝珠说:“这些‘社会英雄’更接地气,更有真实感。”

以恶制恶固然大快人心,但只能发生在电视剧和电影中,现实社会还是要讲法律和纪律,所以这些剧集会隐含正面信息。

《模范计程车》有这么一句台词:“复仇终将招致复仇,不可为恶所胜,反要以善制恶”,提醒做人还是要以善为本。这些作品也点出世界上的恶不会消失,但总会有人愿意为正义发声,所以不要绝望,就如《恶魔法官》中池城大喊:“黑暗是无法战胜光明的!”

《模范计程车》的经典台词“过好自己的人生,才是真正的复仇”,更是为“复仇”下了最好的注解。

三部“社会英雄”剧的特色及金句

虽然都是“以恶制恶”题材,但这三部复仇剧各有特色,当中也不乏犀利又扎心的金句,让人反思社会的现实及真正的正义。

《黑道律师文森佐》

宋仲基是《黑道律师文森佐》 netflix
帅气有型的宋仲基是《黑道律师文森佐》的一大吸睛点。(图 Netflix)

描述从意大利逃到韩国的黑手党顾问文森佐(宋仲基饰),与流氓律师洪车瑛(全汝彬饰),以及锦加大厦的一群市民,联手以黑道手法对抗心狠手辣的巴别集团会长张汉硕(玉泽演饰)。帅气有型的宋仲基很吸睛,演技生动自然的全汝彬,剧集的周星驰港式幽默风格,还有一群可爱的大厦居民,也为这部剧加分。

Netflix韩国(内容)副总裁姜东汉认为这部剧具备许多吸引各地剧迷的元素。“粉丝或许是先被宋仲基和玉泽演吸引,但会继续追看是因为故事独特,包括少见的黑手党背景,黑色幽默,复杂的人物,悬疑又曲折的剧情,都是这部剧成功的因素。”

金句

你可以盖住火苗,却藏不住烟雾。

你知道我最无法忍受的恶行是什么吗?就是伪善,因为伪善者就连悔过都是伪善。

在毫无胜算的战场上,放弃也是一种机会。

我们会成为自己所想的人,相信自身强大的人,就能成为强者。

别做后悔的事,后悔是人世间最残酷的炼狱。

《模范计程车》

《模范计程车》 李帝勋
《模范计程车》的英雄都是小人物,像李帝勋饰演的德士司机。(图 Viu)

描述以德士公司“彩虹运输”掩饰真实运作的五人小组——金义圣、李帝勋、表艺珍、张赫镇和裴侑蓝,他们为一群无法受到法律保护而满腹冤屈的被害者展开复仇计划。这五人小组虽然用恶惩恶,但不杀人,而是将恶人关在地牢,让他们无法重见天日。剧中的英雄都是小人物,加上剧情取材自真人真事,让这部剧充满真实感和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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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句

罪的重量不会因为年轻就变轻,因为不管是谁丢的石头,最终都会沉落。

笔直的竹子容易被大风吹倒,但小草无论风怎么吹都会再次抬头,就算你的行动如竹子般刚正不阿,但心境要如同小草般不屈不挠。

法律天高地远,权力近在眼前;陷入危机的弱者要等法律帮忙,根本是天方夜谭。

禽兽不如的家伙需要给他人的待遇吗?但如果待他不人道的话,我们就变成他的同类了。

《恶魔法官》

池城 恶魔法官 Viu
池城饰演亦正亦邪的法官,展现精湛演技。(图 Viu)

描述法官姜耀汉(池城饰)透过直播的公开法庭公审黑心企业、贪污高官、跋扈富二代,并让全民投票判决被告是否有罪。姜耀汉借着全民参与,让民众对恶人产生同仇敌忾的心理,达到传达正义的目的,而他的判刑令人意想不到,例如判跋扈富二代30棍笞刑,且全程直播。这部剧以虚构的乌托邦韩国为背景,全民投票决定判决,构思有趣,观众也有参与感,追剧时希望也能在手机应用按下“有罪”按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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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句

我不只是为了复仇,我想跟这个错误的世界斗争。

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唾手可得的正义。

有权力的人不会反省,没有权力的人们做的才是反省。

人们比起事实,更倾向于相信喜欢的人,魅力就是权力。

哪个人没有苦衷?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犯法。

其他“以恶制恶”剧

还有这些“以恶制恶”剧,同样让你看得过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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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武法律师》:李准基用武力+法律,找出杀害母亲的真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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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取自早报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