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PS调查发现，约每十个新加坡人中，就有一人会把AI当作某种程度的陪伴。（图：d3sign_Moment_Getty Images）
新加坡政策研究所（IPS）的一项调查显示，本地有10.5%的人没有任何亲密朋友。所谓亲密朋友，是那个可以谈私事，遇到困难也能开口求助的人。换句话说，每十个走在路上的新加坡人，就有一个处于几乎没有情感支持的状态。
这种情况不是偶尔想独处，而是当你受了委屈或遇到问题，想找人喝杯咖啡聊一聊，却滑遍通讯录都找不到对象。很多人其实都隐约察觉到：朋友没有消失，但距离变远了。
朋友变少，是全球正在发生的事
这种情况不只出现在新加坡。过去几年，“孤独”逐渐成为全球社会议题。日本长期关注“孤独死”，韩国则因为“一人户”增加，社会结构也在改变。原本被期待能拉近人与人距离的社交媒体，并没有带来同样的效果。
美国前卫生总监Vivek Murthy曾把这种现象称为“孤独流行病”。研究显示，长期缺乏人际连接，不只影响心理健康，也和心血管疾病、抑郁甚至早逝风险有关。人际关系的缺席，并不只是情绪问题。
新加坡也出现类似变化。IPS研究显示，认识的人很多，但真正亲密的仍然只有少数。多数密友仍来自现实生活，例如学校或工作，而不是网络。科技确实让沟通变得更方便，但关系要变深，依然需要真实互动。
为什么交朋友变得越来越难
很多人感觉人际关系变难，其实原因都很现实。
首先是时间。城市节奏快，很多人的生活被工作填满，下班后只想休息，很难再花精力维系关系。见面次数一少，关系自然慢慢变淡。
其次是社交变得更谨慎。在强调界线和表达的环境里，一些话题容易引发争议。有些人选择避开深入交流，互动停留在表面，关系也难以拉近。
第三是科技改变了社交方式。我们更容易保持联系，但减少了面对面的相处，而这种相处往往才是关系建立的关键。
于是出现一种矛盾的状态：联系人越来越多，但真正亲近的人却越来越少。有些人开始主动缩小社交圈，把精力放在少数关系上。
这种情绪也反映在不少影视作品里。例如治愈系韩剧《我的出走日记》，人物都有工作和同事，但仍然感到疲惫与压抑。那种感觉并不陌生：不是没有人，是没有可以靠近的人。
AI，会成为新的陪伴吗？
另一个变化正在出现：AI陪聊。
IPS调查发现，约每十个新加坡人中，就有一人会把AI当作某种程度的陪伴。同时，也有23%的人拥有至少一段线上友谊。对一些人来说，这类连接门槛更低，也更容易开始。
原因并不复杂。这样的对话没有压力，也不需要顾虑说错话，对一些人来说反而更容易表达。不过，大多数人仍然认为AI无法取代真实关系。聊天可以被回应，但没有共同经历，也缺少真实互动。
关系在变，但需求没有消失
朋友变少，并不代表社会变得更冷。更多时候，是人们在调整关系的边界。
心理学区分“孤独”和“独处”。孤独是缺乏连接，而独处有时是一种选择。过去习惯大圈子的社交方式，如今逐渐被更小更稳定的关系取代。也有人习惯一个人生活，依然觉得完整。
只是有些时刻仍然会出现。当你滑过一整排联系人，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开口的人，那种空白感依然真实。我们花很多时间维持联系，却越来越少真正相处。
再忙再独立，人还是需要有人在身边。这件事，不会因为科技进步而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