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LOOP让纺织品拥有第二生命

CLOOP为不再被需要的二手衣物,提供更实际且可行的处理方式,同时鼓励大众重新思考如何购物、穿着以及对待衣物,创造比单纯捐赠更具可持续性的选择。

Jolin Yong

Content Producer

一张人物专题封面拼贴图:画面中央是一名长直黑发的年轻女性,身穿浅蓝色衬衫,双手交叠托着下巴,直视镜头,表情沉稳自信,背景以粉色与黑白几何色块组成,营造现代感与编辑视觉风格。人物周围环绕多张与循环时尚相关的照片,包括左侧挂满二手衣物的衣架与标有尺码和价格的衣服陈列架,下方是热闹的衣物交换活动现场,人们围绕摊位挑选衣物;右侧则展示多个黄色与白色的纺织品回收箱,上面标示“Textile Recycling Bin”与可回收物品图示,以及一群志愿者与参与者在活动现场合影、展示回收或交换的衣物。整体画面传达循环时尚、衣物再利用、环保回收、社区参与与可持续生活方式的主题。cloop 环保回收箱 创办人 cloop founder tan yin ling

Yin Ling曾是典型的“买买买”一族,但一次研究项目让她意识到纺织品的循环价值。(图:《女友》拍摄)

TAN YIN LING/ CLOOP环保组织联合创办人/ @CLOOP.SG

在快时尚与网购高度便利的时代,购买衣服变得轻而易举,甚至没穿几次就丢弃也成了常态。Yin Ling也曾是这样的消费者——直到大学期间参与了一项研究项目,她才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的生活方式与所修读的保育生物学背景,以及想守护环境的初衷,其实是背道而驰的。那一次的“觉察”,促使她与两位联合创办人Sindy与Jasmine创立CLOOP (取自“closing the fashion loop”),希望纺织品能被循环使用。

是在怎样的契机下决定创立CLOOP?

想法源于我个人价值观与行为之间的割裂。 尽管在大学主修保育生物学,我却一度深陷快时尚的消费之中。直到2019年参与一项关于纺织废弃问题的研究项目,我才真正 被触动并下定决心做出改变。项目获奖后, 我和队友Sindy决定继续推进这一构想。

最初的方向是服装租赁,但这一想法仅停留在构思阶段,随后爆发的疫情也让这一方向变得难以实行。后来我们遇到联合创始人Jasmine,她的建议让我们重新思考模式,最终聚焦于衣物交换活动。这个关键的转向,也让CLOOP找到了前进的路径。

可否介绍一下CLOOP?

是致力于回应本地过度消费与纺织废弃问题的循环时尚企业。我们为不再被需要的二手衣物,提供更实际且可行的处理方式,同时鼓励大众重新思考如何购物、穿着以及对待衣物,创造比单纯捐赠更具可持续性的选择。

CLOOP主要通过衣物交换活动、设置捐赠与回收箱,以及循环时尚相关的教育推广,构建一个让衣物得以持续流转的系统。 无论是消费者、企业还是机构,都能在这生态 系统中找到参与方式,共同推动循环利用。

从创立初期至今,团队规模与运作方式经历了哪些变化?

创立初期,团队只有我们三人。我们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:收集捐赠衣物、分类整理,然后透过衣物交换活动,让原本被闲置的衣服回到使用循环中。2021年,Sindy选择退出团队,但至今仍在背后持续给予支持。

最初的两年,我和Jasmine同时兼顾全职工作与经营CLOOP,下班后与周末的时间几乎都用在整理衣物与筹办活动上。2022年, 我们与Life Line Clothing展开合作, CLOOP才算真正开始在本地推动更系统化的纺织回收工作。这段合作让我们逐渐建立起信心, 也因此决定全职投入并将CLOOP正式注册为公司。目前的团队共有六个人——虽来自不同背景,却因对循环时尚的认同而走到了一起。

从最初的概念走到今天,对你来说, 哪一段时期最艰难?

肯定是创立初期。当时我和Sindy只能把捐赠衣物存放在自己家中,家也成了临时捐赠点。 后来虽陆续找到一些临时仓储空间,却得不断搬迁,每一次的整理与重新开始,都让人感到疲惫,运作始终缺乏稳定性。

当时,快闪活动是我们与公众接触的主要方式——但从筹备、布置到撤场,都高度依赖人力。那一段时间我们高度依赖志愿者, 也经常在活动结束后,才意识到自己已接近 体力透支。另一方面,资金同样是一个挑战。 我们既缺乏相关经验,也无法确定最初构想是否真能走得下去。疫情的到来,更让原本 就不确定的未来显得更加不安。正是在那段几乎停顿的时期,我们认识了Jasmine。她说如果要持续走下去,运作方式就得有所改变。

后来是如何调整,让CLOOP能持续运作呢?

尽量把成本压到最低。例如举办快闪活动时, 会尽量透过合作取得场地,让每一次活动 都能在可负担的范围内进行。

资金来源上,参与活动是收费的。此外, 我们也经营二手店与快闪二手市集,并投入 教育工作,包括为学校和企业举办分享与工作坊,以及带领不同团体参与、了解纺织品回收流程的学习之旅。

在环保箱合作方面,部分设在商场、 学校或企业的环保箱属于收费项目,而社区使用的环保箱则不收费。回收伙伴负责提供CLOOP的环保箱与物流运输,我们则负责整体管理与系统运作,形成互利的合作关系。

怎会想到用环保箱来推动回收呢?

我们参考了Zero Waste Singapore的回收箱形式,并将第一个回收点设在City Sprouts。在整理过程中,我们发现有些纺织品不适合进入交换活动,却也不该被直接丢弃。这让我们意识到,需要一个更稳定、长期的方式。 与Life Line Clothing合作后,这个缺口才得以补上——他们能接收各种状态的纺织品, 并以负责任的方式处理。我们因此把环保箱 设在更贴近日常生活的地点,让回收能更容易被实践。

被投进CLOOP环保箱的衣物,都会如何分类及处理?

目前透过两种不同的收集系统处理旧衣物:由团队管理的白色环保箱,以及由回收伙伴负责的黄色环保箱。

白箱主要接收状态较好的衣物,它们在经过分类后会进入交换活动、二手店,或被用于升级再造与捐赠,让衣物能被循环利用。

黄箱的接收范围则更广,除了衣物还包括鞋子、包包与各类家用纺织品。这些物品交由回收伙伴处理——状态良好的会被转售或再利用,其余则进入不同层级的再处理流程,但都尽可能避免被送往垃圾填埋场。

有没有具体的例子,让你意识到人们的生活方式已和以前不一样了?

有一位志愿者的经历,让我很难忘。她的经济条件相当宽裕,却长期参与我们的分类工作与快闪活动。她分享在认识CLOOP之前,每次到美国探望家人时,都会惯性地到品牌折扣商场大量购物。在参与志愿服务并亲眼看见大量几乎全新的衣物被捐出来后,她再回到美国时一件东西都没买,说发现自己其实不需要再购买任何东西了。

对我来说,这个转变很有力量——她不是买不起,而是看见过度消费的结果后,主动 选择了一种既对环境也对自己更负责任的生活方式。

对CLOOP的未来,还有哪些展望?

我们现已设有约450个环保箱,回收点的布局也已相当成熟,因此暂时不着急于增加数量。 比起“把衣服捐出去”,更希望大家把CLOOP看成一种选择——一种重新思考自己“买”的方式。我们不想传递“反正可回收,就放心买” 的讯息。事实是现在许多低成本制作的衣服并不耐穿,即使被捐出也很难被妥善再利用。

我希望大家能慢慢意识到,衣服坏了不一定得丢掉,修补后继续穿是很实际且重要的选择。接下来也希望透过更多分享与教育,把这些概念带回大家的日常。

参与纺织品回收相关工作后,对你个人带来了什么影响?

我曾是典型的“买买买”一族,上大学时甚至需要额外一个房间来存放衣物。那些买来 却没拆封、尺寸不合却懒得退的衣服,长期堆放在那里,其实是情绪上的一种负担。现在我的衣服仍然不算少,但会定期整理并把不穿的衣物带回CLOOP,让它们继续被使用。

这让我意识到改变不一定要很剧烈, 而是可以从日常生活中慢慢调整。减少浪费并延长衣物的使用期,本身就是对环境更负责任的选择。

一张棚内拍摄的人物肖像照片:画面中央是一名长直黑发的年轻女性,身穿浅蓝色长袖衬衫,双手交叠托着下巴,身体微微前倾,靠在白色方形台座上,正面直视镜头。她的妆容自然,肤色明亮,表情沉稳而专注,带出理性与自信的气质。背景为简洁的浅灰色纯色布景,光线柔和均匀,整体画面干净、专业,具有杂志人物专题与编辑摄影风格,突显人物的专注神情与内敛力量。cloop founder tan yin ling cloop环保纺织品箱子二手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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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:《女友》拍摄

Photographer Athirah Annissa
Art Director Paul Soi
Stylist Donson Chan
Hairstylist & Makeup Artist Benedict Choo Using Shiseido
Photographer’s Assistant Intan McCallu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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