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鸟类学家Tan Yen Yi让逝去的鸟儿成为记录自然历史的珍贵线索
死亡未必是一个故事的终点。对鸟类学家Tan Yen Yi来说,一只鸟即使结束了生命,仍能为科学研究提供珍贵的资料。从最初对昆虫的好奇,到如今投身鸟类研究与自然历史馆藏,她尝试通过一件件科学标本,保存那些终有一天可能消失或改变的自然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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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研究鸟类到保存科学标本,Yen Yi一步步走进这个鲜为人知的领域,也透过一件件留下来的标本,记录新加坡不断变化的自然生态。(图:《女友》拍摄)
TAN YEN YI / 鸟类学家 + 鸟类标本馆藏管理专员 / @CHIOBIRDTAN
一只鸟的生命结束以后,仍可能成为认识一个时代的线索。Yen Yi研究鸟类,同时也负责馆藏管理、科学标本制作与教学,但这一职业道路,最初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。从研究鸟类到保存科学标本,她一步步走进这个鲜为人知的领域,也透过一件件留下来的标本,记录新加坡不断变化的自然生态。
最初喜欢的动物,竟然不是鸟?
小时候我其实更喜欢昆虫,爸爸常带我到水库看蜻蜓,我也养过甲虫,一度还想以后研究昆虫。真正对鸟类产生浓厚兴趣,是大学修读环境研究以后;随着接触更多动物,也开始理解自然世界如何运作,我越来越想深入认识鸟类,后来才慢慢确定自己想成为鸟类学家。
后来开始研究鸟类,又是怎么接触到鸟类遗体回收与科学标本制作的?
攻读博士学位期间,我开始参与鸟类遗体的回收,并将回收的遗体制成科学标本,当时只是研究之外的一个小项目。我觉得这些已死亡的鸟,如果被发现和通报后没人收集或跟进,就这样丢掉会很可惜。后来博物馆刚好有职位空缺,我便把这个项目一起带过去继续做。
为何有必要把鸟类遗体制成科学标本?
因为图片只能记录外观,却无法提供体型、翅膀长度等完整的测量数据。我们通过实体标本还能取得DNA,这也是科学研究的重要资料之一。对自然历史博物馆而言,无论罕见还是常见的鸟,都可能具有日后的研究价值。
这些年接过不少通报,哪次最让你难忘?
2022年我收到一张鸟类图片,地点是在Telok Blangah一带。当时虽然无法肯定是什么鸟,但一看就觉得不一般,于是马上开车赶过去。到现场时清洁人员已准备把它丢弃,如果再迟五分钟,可能就错过这只鸟了。后来确认那是一只雀鹰(Eurasian Sparrowhawk),是当时该物种在新加坡的第六次确认记录,而它后来更成为国内首件该物种的标本。
但也不是每一次接获通报,你都会赶去把鸟类遗体收回来吧?
会根据种类、状态、发现地点,及博物馆里已有多少同类标本来判断。较罕见的种类一般会优先,也要考虑是否正好有研究项目需要某种鸟。当然不可能把每只鸟都收回来,因为人手、交通、经费和储存空间都是现实考量。
说了这么多鸟类遗体回收,其实这只是你工作的一部分?
鸟类遗体回收和标本制作只占我工作不到30%,其余还包括研究、馆藏管理和教学。我会研究鸟类的生态与遗传,与本地及海外研究者合作,也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教授本科课程。不同阶段的工作重点也不一样,候鸟迁徙期会处理更多通报,到了教学期则会把更多时间放在教学上。
回到科学标本,亲手制作的技术又是怎么学会的?
最初主要靠网络资料、教学视频和海外博物馆公开的制作指南自学,后来才有机会向海外博物馆馆员学习。科学标本与一般动物标本剥制不同,后者重现动物生前姿态,前者则有标准化的制作方式,方便日后的研究与比较。这个过程也让我逐渐了解,完整的科学馆藏该如何建立。
多年以后,你希望人们能从今天保存的标本里看见什么?
国大李光前自然历史博物馆现有约34,000件鸟类皮张标本,其中至少90%来自1945年以前。我希望慢慢补上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录,因标本就像一张“时间快照”,能把今天的自然面貌保存下来。也许50年后,人们仍能从这些标本里,看见这个年代的新加坡曾有哪些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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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grapher: Athirah Annissa
Art Director: Paul Soi
Stylist: Donson Chan
Hairstylist & Makeup Artist: Aaron Ng, Decorum Salon, Using Ouai And Fenty Beauty